新闻 ID : 166071 2026/09/26 08:24

伊朗总统强调伊朗准备继续就核问题及其他争议问题进行谈判,并将重建信任和华盛顿切实履行协议作为延续这一进程的条件。他表示:伊朗不寻求战争,但面对压力、威胁和攻击,将进行自卫。

我们准备对话,但不接受霸凌与强权;我们从未寻求核武器

马苏德·佩泽希齐扬博士在纽约期间、第八十一届联合国大会间隙,接受了美国CBS新闻的详细采访,阐述并阐明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在各项国内、地区和国际问题上的立场。

总统除阐述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对地区事态、德黑兰与华盛顿关系及核谈判进程的看法外,还强调伊朗准备继续走外交与对话之路。

佩泽希齐扬博士提及此前协议的经验和对方违反承诺,将重建信任和切实履行协议视为继续谈判的必要条件,并明确指出,伊朗在国际法和国际义务框架内,准备就核问题及监督机制进行对话。

总统还在回答有关伊朗在重返对美谈判问题上态度时说,除强调外交的重要性外,还指出两国关系现状和已形成的不信任氛围,表示德黑兰为达成谅解,要求对方提供恪守承诺的保障。

佩泽希齐扬博士在此次采访中,阐述了伊朗对地区事态、战争及其后果、经济制裁和国内问题的立场,强调必须通过对话、相互尊重和遵守国际原则与规则来解决分歧。

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总统接受CBS采访的全文如下:

主持人:在纽约这里,伊朗外长通过中间人向美国提出了一项建议,如果条件得到满足,七天后将开放霍尔木兹海峡。届时,关于结束战争以及可能涉及核计划的对话将开始。您认为何时能从美国得到答复?

总统:如果这一讯息能传达到美国总统或对话者手中,那么从他们接受的那一天起,进程就会启动。

主持人:您和特朗普总统在6月签署了协议,但因在航道问题上的分歧而破裂,随后革命卫队开始向那些据称在非法航道上行驶的船只开火。所有这些通行海峡的问题都解决了吗?

总统:我们此前与美国达成了一致,那是在伊斯兰堡形成的谅解,并经两国总统签署。我们原本按照它推进,但遗憾的是这一进程被中断了。现在,框架仍在同一方向和同一目标之下。目前,那份谅解中提出的要求已被分阶段安排,我们可以据此推进;如果美国接受继续此前的进程,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状态。

现在是美国堵住了我们的路,我们自然也对等地封锁了道路。这些都需要双方共同打开,让我们能够坐下来对话。

主持人:如果特朗普总统接受这一方案,您能保证你们的军方会遵守吗?

总统:对于我们已经达成谅解的其他事项,原则上我们也应当按谅解行事。我们至今仍恪守那份谅解备忘录,执行过程中自然可能出现一些问题。一场冲突若要走向安宁,就必须通过对话并稍加耐心和容忍来推进。但这一协议没有形成;遗憾的是,对谅解备忘录的背离本可以通过对话解决,最终却导致备忘录破裂。我们本可以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,通过对话解决问题。等一个月并不难;如果他们等一个月,按照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,整条路线本应开放,备忘录其余阶段也可以继续。但那种急躁,使谅解陷入了困境。

主持人:特朗普总统说,他准备与您会面。您准备与他直接对话吗?

总统:我们恪守我们所承诺的。在这一进程中切断谅解之路的,是对方不遵守协议;他们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。伊朗与阿曼之间的通行航道本应在两国协调下确定;如果船只想在这条航道之外通行,本应与我们协调,但他们没有这样做,结果就演变成了冲突。如果他们按谅解框架行事,我们都会遵守。

主持人:那么您现在不准备与他会面吗?

总统:现在,伊朗与美国之间已产生了深刻的不信任氛围。原因在于,我们迄今已多次与美国对话。在伊核协议中我们达成了谅解,经过数月对话和协议后,美国总统(特朗普)撕毁了那份协议。

第十四届政府承担责任后,我们再次坐下来对话,他们在对话中途袭击了我们、进行了轰炸;以色列政权在美国之后对伊朗民族发动了战争,杀害了我们大量指挥官、官员和科学家。

战后,我们再次对话,在对话期间,他们又杀害了我们的领袖、我们的指挥官、我们的科学家,还杀害了米纳布沙贾雷·塔伊贝女子小学168名无辜儿童,甚至袭击了我们的基础设施。我们再次坐下来对话,在这些对话中达成了一项谅解,但他们又一次践踏并破坏了这一谅解。

我们首先必须知道我们想在什么问题上达成谅解。当我们不履行已经写下并签署的东西时,靠对话就能履行吗?首先必须打破已经形成的不信任氛围,而这要通过履行我们所写下的内容来实现。美国必须在行动上表明,它并不想推翻我们的政权和体制。
您设身处地为我们想想:如果有人来杀害你们的领袖,然后又不履行与你们达成的协议,你们会作何反应?

主持人:那么,你们为启动对话而提出的外交建议,是为了限制伊朗核计划,而不是放弃它?

总统:我们同意,在以往的对话中,就此问题也已达成谅解,是他们践踏了谅解。我们不寻求核武器,在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及其他国际框架内,这些问题是可以达成谅解的。但遗憾的是,他们无视国际法,践踏各国人民的权利。

主持人:根据包括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在内的国际法,你们的国家接受了国际核查人员的检查,以消除关切。

总统:根据国际法,当核设施处于国际监督和法律之下时,任何国家都无权轰炸它们。我们的核设施处于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之下,国际原子能机构对它们进行监督,但美国和以色列政权却轰炸了这些设施,而国际原子能机构非但没有谴责,反而毫无反应。
这能依据哪条国际法来辩护?为什么要允许一个处于他们监督之下、完全受监督、也许是受到最多监督的地方遭到打击?伊朗没有偏离法律和框架,但他们却来轰炸我们的核设施?凭什么?

主持人:国际原子能机构说未获得完全准入,他们称无法保证你们核计划的和平性质。现在你们拥有440公斤丰度为60%的浓缩铀,他们希望能够确认这些浓缩铀不会被用于制造武器。你们的国家现在会允许机构核查人员进入吗?

总统:你们所说的情况是在美国退出伊核协议之后发生的。伊朗等了一年,希望欧洲人履行伊核协议,但欧洲人也没有履行,因此伊朗也退出了协议。核查是需要在对话中达成的问题之一;没有框架,核查就不可能进行。

主持人:很多情况都变了。新的最高领袖已经上任,您多久与他磋商一次?他作出了哪些决定?

总统:迄今为止,我们已与最高领袖对话和会面两次。我国当前出现的局面,以及管理层中出现的不安全,是美国和以色列政权恐怖行径的结果。以色列在美国支持下,想暗杀哪个国家的领导人就暗杀,然后把那些搞暗杀的人称为恐怖分子。我们学校的孩子是恐怖分子吗?我们的领袖是恐怖分子吗?我们的科学家在大学里从事科研工作,他们是恐怖分子吗?他们轻易地搞暗杀,然后对世界说,我们在与恐怖分子作战。

主持人:您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至今没有见到最高领袖吗?自他当选以来,没有任何他的影像流出。

总统:他们在各种进程中寻找目标位置,以便想什么时候来暗杀就什么时候来。我们正在对话,他们却搞暗杀。在对话过程中,他们也完全可能再次搞暗杀。没有任何安全和保障能让他们停止暗杀。我们本在对话,即便现在对话,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又来暗杀。

主持人:但我问的是新任最高领袖,因为存在这样一个问题,你们的政权如何运作。您说您与最高领袖会面两次,见到他时您问了什么?您问过他是否允许您来美国吗?

总统:我们来美国并不一定需要许可,我们通报了我们要来;但我们的出访由政府决定。至于政治框架和存在的条款,再过七天或五天,这些事就会发生,协调已经形成,如果美国接受,就会启动。这方面我们不会有问题。

主持人:至于他的身体健康,鉴于对其驻地曾发生袭击,他似乎也受过伤,他康复了吗?

总统:我在最高领袖身边待了七个小时,他没有任何伤。我们坐在地上对话;因为我们不习惯,不断换脚、挪动身体,但他在那段时间里完全坐着,身体好到能承受这种状态。从医学角度说,他完全健康。您从我这个医生这里听到并接受这一点:他没有任何问题。
以前他们说他躲起来了,可他们袭击的是一个家庭,他们怎么还谈人权和人性?

主持人:在与最高领袖会面时,他是否建议您走外交道路?

总统:是的,我们所说的一切、所进行的对话,都是经过协调形成的。伊朗已经成立了一个团队,由来自不同机构和部门的6名成员组成,来自军队、议会、政府,他们就相关问题进行对话,并有权作出决定,决定经他们协调后执行。因此,这一进程在我国就是这样顺利运作的。

主持人:您是战时第一位实际来到联合国的政府首脑。几个月前,由于您所谈到的美国和以色列政权的袭击,您曾在掩体中,而如今您持美国签证在纽约,美国安全人员保护着您。您为什么认为来这里值得冒这个风险?

总统:我们不在掩体里。如果我们在掩体里,国家怎么运转?我们只是不在他们的可及范围内。我每天可能要去三个部委,与部长们开会。如果我在掩体里,工作就做不成。我们把生命放在手心里,为了我们的民族和人民。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求,只求以公正和权利对待我们。

主持人:您在这里、而我们两国处于战争状态,这仍然非常不寻常。你们的石油出口被封锁,通胀急剧上升,伊朗经济承受大量制裁。您说您想改善伊朗经济,让人民日常生活好起来。经济痛苦要到什么程度,才会把你们推到与美国和解的地步?

总统:这些行径是世界上最强大国家所采取的种种反人类和野蛮行为之一。他们实施的制裁,堵住了药品和食物进入我国人民手中的道路。他们把谁作为目标?病人、老人、穷人和陷入困境的人。他们自称捍卫人权,声称关心人性;可如果他们是与政府和军队作战,与普通民众有什么关系?美国所犯的是战争罪。

你们给出的新闻和报道并不属实。我们的人民有尊严地生活着,承受着艰难,但七个月来他们走上街头,对美国的行径表达憎恶。美国和以色列政权所做的是种族灭绝。

主持人:恕我直言,世界大国——不仅是美国——说,如果伊朗政府决定改弦更张、放弃获取核武器的意图,他们可以取消部分制裁。这就是代价。我们是否已经到了这样一个节点:达成和解,伊朗表示未来不再谋求获取核武器,并允许核查人员进入?

总统:我们从未寻求核武器。他们杀害了那位根据其教令、制造核武器是被禁止的领袖;这是从信仰层面、而非法律层面而言的,意思是即便伊朗有人有制造核武器的动机,在信仰层面也无权朝那个方向走。美国却暗杀了这样一位领袖。

我们当时正在对话,已经达成谅解;他们为什么发动袭击?美国的意图不是解决问题,而是要推翻我们的政权。以色列政权领导人在其演讲中说,他的意图是推翻政权,而不是对话。我们全心全意地对话,但我们不接受霸凌和强权,不接受被迫屈服。我们对话,但为什么在我们对话时袭击我们?

主持人: 您谈到对平民的影响,人权理事会说,有证据可以相信美国对米纳布女子小学的袭击导致儿童死亡——您在这里提到了这一点。也有类似报告称,伊朗应对镇压本国民众负责。您接受所有这些结论吗?

总统: 您是否听到特朗普总统关于武装那些走上街头者的讲话?他们制造社会紧张和制裁问题,贫困加剧,然后雇佣并所谓地武装一些人。这些人在一场他们称之为简单示威的游行中,杀害了我们500多名安全与军事人员。哪场示威会有500名安全与军事人员被杀?他们想搞政变;当他们的政变失败后,就把40天战争强加给我们。今天,正是那些人民在街头。

以色列政权在美国支持下在加沙杀害了7万名无辜者,使数十万人流离失所。他们是在追求人权吗?在黎巴嫩也一样。人权在哪里?世界觉醒的良知在做什么?

支持人∶您曾公开道歉,说我们对人民感到羞愧,说我们有责任保护这些事件中所有非武装人员。您看到示威者遭遇了什么,他们是如何被对待的。

总统∶如果我们处理得更妥当,也许就不会让那些拿起武器的人进来。因为其中有一些无辜者被杀,那些有抗议诉求的人;但那些拿起武器、挑起战争、开始破坏并杀害我们大量军事人员的人,并不是普通公民。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问题。

主持人: 两名美国人被关押在伊朗。您想释放他们,以向美国展示善意、重建失去的信任吗?

总统: 您认为释放这些人就能重建信任吗?您认为美国想与我们解决问题吗?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在对话中途轰炸?为什么杀害我们的科学家、官员和人民?我们进行过核查:我们释放了一些囚犯,他们本应解冻我们的资金。钱从韩国到了卡塔尔,本应给我们;当我们完成了自己的事,美国却背信弃义。我们试过了,但没有结果。美国拿到自己的好处后,就不履行承诺。我们是守信用的,我们不想打仗,但如果他们动手,我们一定会自卫。

主持人: 您想与特朗普总统会面吗?您想采取非同寻常的举动,邀请他来伊朗吗?这或许能把局面推向结局。

总统: 您必须了解伊朗的氛围。我们的人民对他们对我们所做的事非常愤怒。如果有人暗杀你们的总统、一批官员和科学家,你们会怎么做?我们仍然对话,仍然在国际法框架内提出我们的诉求和要求。我们不额外要求什么,我们不寻求战争;战争是强加给我们的,他们杀害了我们国家最优秀的人。

我们达成了谅解,写下并签署了它。让他们执行,好让我们相信那些文字是可以被遵守的,从而继续对话。

主持人: 有来自伊朗方面对特朗普总统及其家人的威胁。你们打算如何推进?

总统: 如果我们政府和政权真有这样的意图,我们就不会坐到谈判桌前。有些人说这样的话,是出于愤怒,他们非常难过。
我们的领袖不只是一位的领袖、总统或决策者;他是地区数以亿计、甚至更多人民的领袖。他们杀害了我们的这位领袖。你们看到他们在伊拉克和巴基斯坦做了什么?我们的人民基于自己的信仰,无法接受这件事。从政府层面讲,如果我们打算搞暗杀,我们就不会坐到谈判桌前。

主持人: 但您说,从政治上讲,会面非常困难。

总统: 在信任氛围没有恢复、他们没有停止每天强加给我们的那些东西之前,建立信任很难。他们每天都在增加制裁,每天都在威胁,却不履行他们已经写下的东西。如果我们对话,他们会履行吗?他们连已经签署的都不履行。我们怎么能相信,如果我们谈,问题就能解决?

我们希望地区实现和平,希望美国停止支持正在实施种族灭绝的以色列政权,按公正和公平行事,不要把人赶出家园,不要以无辜者、孩子、医院和科学家为目标。
我们与邻国是朋友;是这些人挑起了战争。我们绝无意与邻国发生分歧。我们可以携手把地区建设得繁荣。